
2006.9.15
在寝室堆积已经有些年月的那些废品终于卖掉了,换来了五块钱。
那个洛奇的纸袋子也在里面一起依靠仅剩下的自身重量换来了人民币。
2006年的某一天,作为大一新生的我拎着一口袋书准备乖乖地去上自习,坐电梯上到五楼,在快下电梯的时候,有人略微惊奇地问我:“哎你也玩洛奇吗?”
我淡淡否定。说那只是上次展览的赠品。
那是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这一辈子的第一句话。
并没有因此认识。事实上关于我们是怎样熟络的我实在想不起来了,只是记得有一个晚上因为机缘巧合我们没能回得了寝室,大家说就去自习室呆着吧,那里不冷。一起吃饭的人不一会儿都趴下睡着了,我却意外的清醒,坐在教室后面听着大家均匀的呼吸声,慢慢地走着神。他居然也醒了,就过来一起坐了。
猫永远都是好奇的,如果不是有猎奇心理,那个晚上他不会对一个没有睡觉的女孩子产生兴趣。然后,就是很开心的聊天。到今天,我依然会回忆起那个晚上他的上窜下跳的欢乐。那张因为我讲的故事而绽放的笑脸,让我很是温暖。彻夜的讲话以及不断迸发的压抑的笑声,让我们口干舌燥。如此,应该算是正式深入接触的开始。
春游的醉酒之事让我很是尴尬,毫无体面地抱着他的腿大哭大喊,内容暧昧……更可怕的这竟然巧合的描述了我的后来日子里维持了很长的时间也许直到今天的心境。我把现在不敢说的话提前的用喊的方式表达了出来,不仅仅是他,还有很多人一起见证了我的卑微。这样一来,倒真是该说的早就说过,按理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却依然残留有不甘。
今天的英语对话分组打破了以往的惯例,意外地被分到一组。听着耳机里传来那把熟悉的慵懒的声音,竟然紧张的不知道如何回应。连着几声都只是得到同样的沉默之后,他终于转过头。我更紧张了,慌忙给出了一个拙劣的理由,自己都感到可笑的说法。正好这时由于这种分组方式其他方面的不妥,顺序再次变更。我得到了缓解与遗憾。
松懈下来之后狠狠的责备自己的幼稚。太久没有撒谎竟然不能做到完美地掩饰那短暂又漫长的无措。我真是笨拙!他不会知道真正的原因,他不是一个愿意去揣摩别人在想什么的人,他的自信与自由从不曾离开他。
也许今天的事又让他更觉得我乏味了吧。
没关系了阿,反正都已经是逝去的东西,哪怕我变得很优秀也再也不能引起他的注意了。一个被删除的人,有什么资格再去争得一席之地呢?
放在我身上的好奇已经被完整地收回。毕业之后,他就会彻底忘记我的存在。
今天小兔毫无预兆地问我那个抄写着我们的回忆的黑色本子以及其他的一些东西怎么处理。
他说,你的东西还要不要?
我突然说不出来的愤怒,那些现在只是我的东西吗?凭什么让我一个人去承担那些回忆?然后就很不礼貌地告诉他随便怎么处理都行。
难道他们男人都是过河拆桥的生物?一个比一个更坚决地丢弃着过去。
很困了,今天实在是精疲力尽。